冬社的大祭,自当以盛事相待。故而,纵老丈家里穷薄如纸,依然想着要整治出一桌好饭食来。然,心有余而力不足,老丈的尴尬和为难落在众人眼中,只觉得既气愤又酸楚。沈越对着小陈哥使了个眼色,见他轻轻一点头,便悄悄出去。
半个时辰后,小陈哥与薄庙苗一道过来,各自手中拎着几个袋子,里面是两人于最近的集镇处采买的粮食菜肉。
薄庙苗一头的汗,脸上红扑扑的。他笑嘻嘻地将各色袋子一并拎进了老丈家的厨灶间,很快,便听得那里传来小儿惊喜的欢呼,还有女人们连声的致谢,并夹杂着几分不安。
小陈哥凑到沈越跟前,低声回禀道:“集镇上倒还热闹,东西也齐全。只是价格要比广阳府的高一到两成。”
沈越蹙眉,“怎会这般?论理,也该是广阳府的物价高。”
“可不是?”小陈哥也是一脸疑惑,“这里一年能种两季小麦,冬天河水也不结冰,又是一马平川的好地儿,正阖南来北往的客商行走,可百姓的日子却还不如广阳府。”
沈越良久不语,之后,方淡淡“唔”了一声。
亏得这些临时采买来的粮食菜肉,老丈家方能整治出像点样子的饭菜来。只是,乡下人家,过久了穷苦日子,纵用心做,又能做出什么好吃食呢?无非是大块豆腐炖大肥肉片子,大葱炒菘菜之类的粗陋饭食。
沈越等人,就是再于吃食上不挑剔,可对着这些油水寡淡的菜,能有多好的胃口呢?老丈一家倒是久未见此这般“丰盛”的菜肴。大人还能忍住,小孩子已经不知倒吸了多少遍口水。
老丈一脸的感激,连声道:“公子委实太客气了。咱们乡下人家,没啥手艺,实在是怠慢了公子。”他这厢说着,不防桌子底下悄悄探出一只黑黑的小手,捏着一小块窝头,摸索着往炒菘菜的盘子里去,看样子是想蘸点菜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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