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着有这么个不省心的弟弟,刘家长子夜夜睡不好觉。好在,媳妇挺着大肚子回娘家享福去了,也不必担心半夜里做噩梦说胡话吓着她。
说实话,刘家当年是何等凄凉光景?纵如今日子好过许多,可当年种种苦楚,至今想来,历历在目。
刘家长子打小就懂事得很。他亲见母亲因着不得不将胞弟过继给族叔而痛哭不已,大病一场,直昏迷了三天三夜,险将命都丢了。故而,他便发誓,必要争口气活出个样子来,好生奉养母亲,必不令骨肉离散的惨剧再度发生。
现如今,家宅稳当,刘家长子便格外珍惜眼下的日子。
然,偏生,胞弟却给他闹了这么个要命的幺蛾子。
原以为,一家人团聚后,二子有了差事,自己再于后面撑着,过几年,给他寻个媳妇儿,自己也算尽心了。
起先,二子做活倒也规矩。他本就长了副老实相,做起活来手脚利索,不惜力,守备府的下人,看在自己的面儿上,对他颇有几分包容。故而,才不过半年时间,他就与外院的下人熟悉了,相处倒也融洽。
可是,渐渐地,自己这个做兄长的,却发现弟弟并不是原以为的那么老实。
尤其是自己做了账房的二等管账先生之后,弟弟总会有意无意地问一些事情。
他问的,乍听之下,似乎都是不起眼的小事——什么市面上米价涨了,守备府这个月的开销是不是也会增加呀?守备府这么多下人,难不成还要到市面上买米?为甚自己的庄子里不种稻呢?
起先,听了这些问题,他只觉得好笑——多幼稚呀!于是,便并不在意地与二子大致说几句。
然而,他说得越多,二子问得越多。有时候,对于一些问题,他觉得不便回答时,二子便不再多问,似乎只是无所谓的闲聊,并无意深究。一次两次,或许不明显。可是,次数多了,他便觉出了异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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