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廿三还不是“自己人”,论理,这等事关机密的事情不能让他参与。沈越想了想,觉得这许多日子来,纵廿三身上有诸多不清不楚之事,可“伪王密探”的嫌疑却是可以脱去了。他身手不错,又有脑子,还不张扬,若能真正地收为己用,倒是个好助力。
沈越既生了这个打算,便想着不能单以为廿三医治失魂症为由留住他。莫若以诚意相交,或许能收到投桃报李的结果?
不过,毕竟自己干的是大事,即便是“诚意相交”,也不是什么底子都能告诉他的。且行且看罢!小心着便是了。
刘二子家。
刘大娘愁眉苦脸地缝衣裳,屡屡走神,手指头已经被针头戳出了好几个血泡。她心神不宁地吮着伤处,视线扫过榻上的衣衫,神色顿时黯然。
“二子,你这孩子,做甚不好?偏要。。。。。。咱们一家人太太平平地过日子不好么?做甚要去干那掉脑袋的事情。。。。。”她喃喃自语,不觉两行泪顺颊而下。
刘大娘是个苦命人。她本是童养媳出身,出嫁前做牛做马,出嫁后还是做牛做马。生了次子后不久,丈夫病故。彼时,长子不过五岁,她一寡妇,委实难以养活两个儿子,便将次子出继给同族的族弟。
刘二子三岁时,跟随养父母去外地讨生活,随后便是多年不通音讯。
刘大娘咬牙挣命,硬是将长子抚养长大,还学了手艺。因着长子为人伶俐圆滑,颇得族长心意,便出面给他相看了一门好亲,娶的是新安府知府大人一名师爷的闺女。
这本是高攀的亲事,刘大娘颇有些担心,生怕长子被岳家看轻欺负,对儿媳妇如闺女般看待,只盼着亲家能投桃报李。果然,不久,长子就进了守备府,做了账房里的对账先生,顿时身价便涨。
这等好差落在长子身上,固然是因为长子有那份能耐,其岳家也出了些力气。刘大娘心下欢喜,对儿媳妇更好了,纵连生了两个孙女,她也不说一句不好听的话,伺候月子妥妥帖帖。满月后,亲家母抱着白胖的外孙女,瞅着白胖的闺女,连声夸赞刘大娘是个难得的好婆婆。
后来,刘二子突然归家。刘大娘望着二字遍布伤疤的手臂,惊愕之下,后悔不已,便想着如今家境好了,就该将次子再讨要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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