廿三哼哼道:“我还没问什么呢,你知道说什么?”
十指连心呐——牛瘪子疼得只想打滚,“大人问什么,我就说什么!一个字都不敢瞒下啊!大人——饶命啊——”
廿三颇觉着有些悻悻然——白削了一大把,浪费!
他深深一叹气,便见牛瘪子一哆嗦,“就如此,那就所说你们寨子里的那位‘毛三哥’罢!”
虽则牛瘪子狼哭鬼嚎地嚷嚷“一个字都不敢瞒下”,然,廿三却深知这话是轻信不得的。他并没有直截了当地问“听说你们绑了个年轻男子?是不是唤赵富贵?”若是依着这种问法,十有**得不到真正的答案。
无它!人的内心是阴暗而狡诈的,总会下意识地隐藏一些东西。这些不欲人知的东西,须得如抽丝剥茧般才能觅得。
——而这,也是优秀的斥候必须要掌握的。
牛瘪子素来自诩精明过人,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偏生,这回遇上了廿三,不过一个时辰,便将肚子里的东西倒得干干净净。
起先,他还暗自思量,哪些话能说,哪些话不能说,哪些话真真假假掺着说,哪些话杂七杂八漏着说。可惜,他脑子尚未理清楚这些,便被廿三的三言五语给绕晕了。
一会儿,问他毛三哥擅长什么;一会儿,又问他毛三哥最怕什么;再一会儿,又问他怎么攀上了毛三哥,两人的交情如何。不知怎么绕来绕去,就绕到了最近做的一件事上去了。
近两三年,或许是那位姓冯的杀星有些懒了,手底下略略松了几分,便给兄弟们忖摸出了一条发财的路。
虽则成群结帮地杀人劫财还是不成,可三三两两地干几桩,倒也还行。只要选好了“肥羊”,或是单独上路的行商,或是无权无势却小有薄财的人家,虽说一次发不了大财,可积少成多,细水长流,也是不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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