甫一照面,廿三便断定,这个牛瘪子是个面诈心恶之徒。说话时,他的眼珠咕噜噜转个不停,灵活得不像话,言辞间夹杂着污言秽语,腔调油滑至极,而同时,眼中时有狠厉之色一闪而过。
不管是不是钱府长随口中的那个破庙中的“油滑腔”,先抓住拷打便是——反正,这伙子山匪个个都是凶恶歹徒,哪个不欠揍?
斥候整治犯人的手段,那是没得说的。纵廿三已然忘记了自己曾是斥候的身份,可多年来已经积攒到骨子里的东西,却还深深烙刻着。
尽管他手头没有审讯的工具,不妨事——斥候在外时,哪能样样凑手?只消动动脑筋,就能就地取材。
截下一段树枝,选坚硬的部分,几下就能削出一把薄而利的楔子,轻轻松松地钉进指甲盖里,丝毫不费力。
有一种毒菌子,其貌不扬,也吃不死人,然,若是将断口处渗出的汁液抹在见血的伤口上,不消半刻钟,就能令人体会到万蚁噬人的痛苦。
还有。。。。。。
这些手段,寻常人想都想不到,可于廿三,却不过是信手拈来而已。有时候,他也困惑——怎么这些个听起来都能吓死个人的手段,却仿佛天生就存在于自己脑中?难不成自己是天纵奇才,生而知之?不过,这生而知之的东西好像不大能显于人前呐?
且,最最要紧的是,廿三使起这些个狠手段时,心里毫无异样,什么内疚啊、不安啊、忐忑啊,统统不存在,淡定得不像话。
“唉,难不成我天生就是个没人性的?”廿三臊眉耷眼地暗忖,内心很是惆怅。
牛瘪子是个又奸猾又狠戾的人,然,纵狠戾,那也是对旁人。当狠戾的对象是自己时,他的奸猾立时发挥到了极致。
才将将钉了两片薄薄的楔子,牛瘪子就疼得狼哭鬼嚎。当看到那煞神面无表情地拈起第三片时,牛瘪子涕泪横流地惨嚎,“大人!大人!我说!我说!我都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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