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年前,他尚在私塾读书时,夫子教授儒礼,勉励他“将来有了功名,行儒礼便是身份的象征,是不可言表的体面”。然而,自他离开私塾而为生计奔波后,就再也见不着这儒礼了。
于旁人,他不过是个守备府的账房先生,是个“手艺人”——打算盘的手艺人。于自己,他也早已刻意地忘记了这些早年间曾努力练习的礼仪。
——他不再是读书人了,不配拥有儒生的礼仪。
然而,谁承想,今日,却有一个人,以正式的儒礼向他自我介绍。
他心头莫名涌起一股热意,不自觉的,方才刻意绷紧的面皮上,眉眼间有了几分松动。
“刘先生,意下如何?”沈越含笑问道。
如何?还能如何?——刘家长子腹诽着——难不成我还能说“不如何”?
“这个。。。。。。这个。。。。。。唉——”他既不能说“不”,更不能说“是”,只能长一声短一声地叹气。
沈越并无强迫之意,依然和颜悦色道,“刘先生有何不解之处,不妨道来?”
不解之处?不解的可多啦?譬如,你是谁?你来自何方?你为甚要干着杀头要命的事?天底下的人那么多,你为甚偏偏要挑上二子?还有,你倒底给二子灌了什么**汤,竟令他如此对你言听计从?
他的双唇微微蠕动,却始终一言不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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