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家长子飞快地打量了一眼对面的年轻人。以他多年练就的识人眼力,他一眼就能断定:这个年轻人,不容小觑——但见隐藏在他眉宇间的与其年龄绝不相符的沉稳,便可猜出一二,十有**是掌管二子之人。只是,不晓得,这位是“管事”呢,还是“东家”?
虽则眼前之人表现得客客气气,然,刘家长子却不敢有一丝倨傲。在守备府的这几年,他见识长了不少,深知有些人的客气有礼或许不过是遮掩刀锋的一层薄纱而已。
于是,他愈发恭敬,腰背也不为觉察地略略弯了几分,“这位公子,远来就是客,请坐!请坐!”
沈越微微一笑,指着桌上整齐未动一下的饭菜,道:“刘先生可否用过饭?若是尚未用饭,不若一起坐下来用饭可好?”
刘家长子撇了一眼饭桌,见大大小小摆了六七样,有酱猪耳、溜肝尖、菘菜煨肚丝、花菇烩石耳、油煎豆腐、炒芜菁丝等,虽说都是家常菜,可也不是能够日日都吃得上的。
菜香袅袅入鼻,可见是刚做好不久——将他回家的时候算得倒是准!他望了一眼母亲,见她面上满是紧张恐惧,再看一眼弟弟,却是截然不同的笑逐颜开。恍惚间,娘子大腹便便的模样和闺女娇憨的神情交错浮现在眼前。他闭一闭眼,满嘴的苦味,待再睁开时,腰背略微挺拔了些:“不敢!不若公子先说明来意罢?否则,只怕在下食不下咽呐!”
语气依然恭敬柔和,意思却是两样。
“大哥——”刘二子有些急了。
沈越一抬手,止住了刘二子几要出口的话,唇角微微一勾,“如此,也好!”
“鄙人,姓沈。”他叉手,躬腰而礼,——是正正经经的儒礼。
刘家长子一惊——这是将自己视为平等对待的儒生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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