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不时的,从前面传来几声叫嚷,几声喝骂。然而,队伍中的每个人却仿佛见惯了这一切,麻木的表情,冷漠的眼神,无动于衷地低垂着头,随着迟缓的队伍步步挪移。
沈越皱着眉头,看着这一切。
京城四门,各有讲究。
东门是专供皇亲国戚权贵人家行走;南门是军门,可直通内城,方便国主欢送出征的将士,或者接受十万火急的军报;西门又称“贱门”,是小商小贩等泥腿子们走的门;而北门则为普通官员、四方学子以及有钱客商等而设。
这一趟入京,沈越扮做求学的士子,所以走的是北门。
沈越还清楚地记得,上次他入京时,亦是自北门进。彼时人拥车挤,既有相互叉手致礼问好的官员,也有趾高气扬炫富的客商。虽则混乱,却也热闹。
然而,眼前的这一幕,却令他难以置信。
队伍静默得可怕。其中,偶有几辆马车,却在靠近城门前,有插着珠翠的妇人扶着婆子的手匆匆下车。婆子赶紧将帷帽戴在妇人头上,妇人紧张地抓牢了婆子的手,仿佛即将面对的是一只长着大嘴等待吞噬的巨兽。
他无声地冷冷一笑,手一松,车窗的帘布轻轻落下,隔绝了外面的视线。
沈越入城时,自然也是要从车里出来的。
借着小陈哥的手,他略略改了改面容。眉毛下垂一两分,眼皮微肿,唇角略皱,肤色暗黄,扶着车门半晌才摇摇晃晃地下来,半佝偻着腰,双肩塌着,一副病痨鬼的模样。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