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遥遥传来三更夜梆,以及打更人断断续续的喊声。
沈越觉得脖颈酸痛得厉害,便放下手中笔,略略活动一二。
对于流民一事,他思忖良久,也曾与属下讨论过。
属下说:“放纵流民,引发民乱,是个推翻伪王的好机会。”
沈越摇摇头,“这是西魏的子民。”
属下急了,“若是错过这个机会,只怕殿下还要艰难!”
沈越依然摇头,“祖父、父王治下清平康乐,两朝都不曾出现流民。我又岂能为了借流民之力而令百姓陷于水火之中?”
“百姓都是蠢的,他们哪里懂得这些?当日伪王篡位,这些愚民们对他三叩九拜,如今,也算是报应!”属下梗着脖子高声争辩。
“慎言!”沈越面色骤冷,语气中冷意森森,“先贤有言:‘民可载舟,亦可覆舟’。我皇甫一族,受西魏千万百姓供奉。以一国之力奉养一室,而若我皇甫家的人不能庇护百姓,不能还他们以太平安乐,怎么对得起西魏子民?”
“祖父对得起西魏子民,尊谥‘明’。父王对得起西魏子民,尊谥‘仁’。伪王所为,上对不起苍天,下对不起百姓,他会落得个什么呢?”沈越抬眼望向远方,仿佛穿透了苍茫星空。
最终,沈越压制了属下“引发民乱,群起而攻之”的建议,急得属下直跺脚,“殿下不该有此妇人之仁呐!百姓愚昧,有奶便是娘——”话音未落,便觉后领一紧,随即被彭大雄拎出了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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