侄儿是假侄儿,烙饼和大酱却是真的。邱老六哪能不晓得这是廿三收揽人心的手段?然,便是冲着这一份心意,邱老六也要承他的情。
邱老六红了眼圈,一旁的小火头都忍不住唏嘘了。他是本地招募的军卒,虽则不至于离乡背井,饱受骨肉分离之苦,可人同此念情同此理,十五六的年岁上离了娘入伍,哪有不思家的?
小火头在一旁愣愣地思爹娘想心事,想得走神了,全然不曾注意到原本还在身旁的廿三和邱老六悄不声地往远处挪了几步,且,以眼神、手势,以及隐晦的言语完成了交流。
邱老六“汇报”了近期探得的消息,而廿三也指派了新的任务,还特别强调了需要尤其关注之处。
军营一会,来去匆匆。
只是,经这一回,廿三与邱老六之前原本那层若无似有的隔阂却是消减了许多。
都是烙饼与大酱的功劳呀!
此次交付柴草顺利,管事颇为满意,顺手封了个红包给廿三。
廿三双手接过红包,一脸的感动加感激,心里却鄙视得不行:这老抠儿,便是想招揽我,也不肯大方些——两个铜板,打发叫花子呐?!
廿三租住的马寡妇家,虽是相邻,却各开门户,高墙相隔——马寡妇泼辣归泼辣,却是个正经人,尤其是她还有个闺女,自然特别在意清白名声。
这些日子以来,廿三只在早出晚归之际,或与马寡妇母女俩偶尔相遇,也只是打声招呼而已。白日里,他并不在屋中,不是在柴草行点货记账,便是借着各种理由,在云州城的大街小巷里游走探查。
他既不自己开火煮饭,也不花钱买柴火——靠山吃山靠水吃水,在柴草行里做工还能缺了那半捆柴火?倒是每日他得自己挑水用,委实是个辛苦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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