廿三微微皱眉,视线自袁掌柜面上停留片刻,缓缓移至他身边的邱老六面上,停留片刻,再度转移到袁掌柜面上。
袁掌柜也不是没见过世面的愣头青,可不知怎地,偏生就在廿三这寒星般的双眸下,觉得浑身发冷。
邱老六心里也颇不得劲儿。趁着廿三将视线放在袁掌柜身上,他提起一口气,“嗖”地站起来,笑呵呵地走过来,“廿三小哥,那个啥——”
“叫侄儿!”
“呃?呃——那个啥,”邱老六套近乎的话还不及开口,便被廿三撅了个跟头,只得硬着头皮,“侄儿呀,六叔也是刚到。袁掌柜太热情了,非得拉着六叔要扯闲话。这不,才与袁掌柜唠了两句。那个啥,袁掌柜,我侄儿来了,咱们就不唠了,下次,下次啊——”
他冲着袁掌柜偷偷挤了挤眼,拉上廿三就往屋外走。
袁掌柜险些把鼻子气歪——是我非得拉着你要扯闲话么?那花生米,不是你厚着脸皮硬要上桌的么?邱老六,我算认清你啦!
打死袁掌柜,只怕他也想不到廿三会骤然现身。
之前,邱老六过来时,只说要与廿三见一见,也没啥要紧事,就是先认个脸熟。恰巧此刻店里没啥生意,袁掌柜闲得无聊,索性大方一回,反正被邱老六蹭吃蹭喝也不是一回两回了。
邱老六倒是自持得住,到他这儿来,从不喝酒,就是碎茶沫子,浓浓地冲一大壶,捂得味儿酽酽的,连喝那么三四盏颜色浓厚如药汤子一般的茶汁,用他的话就是“比灌酒舒坦百倍”。
先前,袁掌柜在廿三跟前献好没成还吃了呛头,心里憋着气。见了邱老六,难免便要说道几句。邱老六也不拦住他,却也不随声附和,只来来回回地劝他别放在心上,只当是给他发散发散那股子闷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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