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两人才没扯啥要紧的,邱老六也不过是翻来覆去说些劝慰的车轱辘话,偏生,就被廿三悄不声地摸进来门。
大白天的,他是怎么摸进来的?难道就没一个人发觉?跟鬼似的,简直是要吓死个人哟!
袁掌柜被邱老六撇在屋里,独自发了好一会儿呆,这才觉得心肝肺腑有些抖。
方才与邱老六相对时,说了几句不大好听的话。当时,只觉得说出来痛快,这会儿想起来,不免有些心虚——也不知廿三啥时候到的,听到了多少?
当然,最最吓人的,还是廿三那鬼一样的身手。
落地无声,现形如魅,还有接茶盅时亮的那一手功夫——哎呦喂,袁掌柜飞快地转动脑筋,自脑海中扒拉扒拉了半天,也没找出一个人能有廿三这功夫的。
不亏是公子爷派来的人呀!
袁掌柜长吸一口气,不知是为公子爷鼓掌,还是为自己担心。
一楼厅堂的一处死角,邱老六与廿三相对而坐。
邱老六恰到好处地表现出了一个热情而又抠搜的堂叔形象,专拣便宜且分量大的吃食上。廿三视线一扫,盐水老黄豆,醋浸芦菔片,葱拌疙瘩菜,外加一大碗粟米糊糊,难得的是,黄亮的糊糊上居然还舍得放了十几颗乌黑的豆豉。
廿三拿箸头点一点那豆豉,道:“许郡的豆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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