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人世间的快乐,大抵上就是别人更加痛苦,那自己也就没有悲伤。
江淮省死了几百万人,跟大头兵一毛钱的干系都没有,全是地方政府在那里作死。
作着作着,就把大头兵给牵扯进去了。
他们这些丘八,是天生要杀人放火?
那不是扯淡么,归根究底,长官不去杀人放火,那就得被底下的大头兵给杀了,然后家小就是一把火的事情。
高从诲太懂了,所以跟三十一军军长碰了一杯。
烈酒入喉,高从诲这才道:“兄弟啊,东京居行大不易,你以为,我是在这退休所里风风光光的?八个副所长,凭什么我高从诲能起来?关键是看有没有人帮衬。大家都是兄弟,说句掏心窝子的话,咱们地方军……那是人吗?那是畜生。你见过哪个人家,会把畜生当人一样养着的?”
“……”
“人要发财,跟畜生要发财,那是不一样的……”
“我观高兄于京城,犹如苍龙翱翔四海……”
“可拉倒吧。那是我的能耐?那是王……那是萧大老板的能耐!咱们这些畜生想要跟人说话,那能说得上话?兵部鸟你?还是民部财政部鸟你?还是哪个阁臣开恩了?畜生只能找主子,咱们攀不上高枝儿,只能找能找的。而京城,我们唯一能靠得上,并且还神通广大的人,有且只有一个,那就是萧大老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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