蒲宁则换上一身工装短靠,锁好虎妞,不让它出来捣乱,把网购的各种肥料从车库搬出来。
种好树头,又移师围墙边,给月季刨坑施肥。
除了那棵异木棉,鸟巢的花草都是他们入住后买下种下的,基本都是一年多的光景,已经小有规模。根部周围刨个深坑,先倒点蛭石和珍珠岩,防园土板结,再逐层铺上鸡粪羊粪牛粪蚯蚓粪各种腐熟肥,撒几把奥绿之类的缓释肥,铺一层肥加一层蛭石、珍珠岩、发酵树皮,最后撒几包杀虫药,表层掩上园土。月季是大吃货,嗜肥,又是药罐子,地栽还好,但还是有各种虫子,尤其红蜘蛛杀而不绝,神烦。
院墙藤月一共八棵,都是去年春节后种下的,买的是多年苗,都不贵,最贵的不超一百,反而各种肥和土贵多了,吃土也不便宜啊。
第一棵是重瓣白木香,看图觉得身形够庞大,就单独种在车库一侧的院墙边,用来隔开白宫和大黑,白木香基本没刺,主干道出入不会扎着人,才一年就葱葱茏茏了,枝条上开始陆续含苞。还嫌遮掩不够,再一溜的种上瑞典女王,牙签苗,当季就发笋开花,花量不多,倒是仙得很,如今也亭亭玉立一人多高,不过指着这俩欲说还羞的弱女子,来压隔壁气焰,不太现实。
近马路的围墙这边,依次过去,是伊甸园、粉色龙沙宝石、亚伯拉罕-达比、自由精神、伊芙伯爵和大游行,六棵;靠水边居那边,则是浓香蔓玫,单独一棵,也已婆娑。
按蒲宁的设想,花色是由淡到浓过渡,雪白、粉红到艳红、紫红,去年纷纷开花,效果不错,就是那棵粉龙,爬藤界声名最盛的那个,徒见粗枝大叶不见花骨朵,人说广州不够冷,粉龙没有春化,开不开花看人品。再给它一年机会,不行就拔了,反正种得太密了,不过此时也跟其他月季一样,地下冒出紫红壮笋,炮弹筒子似的,煞是喜人。
这里头,白木香和蔓玫是传统国月,大游行是美国货,伊甸园、粉龙和伊芙是法国玫兰月季,亚伯和自由精神是英国奥斯汀系列,这俩的花很像,粉色大包子,就是爱垂头,自由精神还垂头丧气什么鬼么。穿插其中的灌木月季,瑞典女王、粉色达芬奇、柴可夫斯基之类,都是欧月了。
弯腰撅腚忙半天,想直身捶捶老腰,抬头,见院墙外有个美艳少妇,抱着婴孩,不知在那多久了,旁边还有一条喜乐蒂在摇头摆尾,老熟人似的。
少妇冲他一笑:“蒲老师真行,粗活重活也能干,看你都忙活好久了。”言毕,隔着铁栅递来一瓶饮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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