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毕,茶后,蒲宁觉得乏了,想回去,明早还要早起。
路翎叫孟起推来那个登机箱,打开给蒲宁看,里头装得满满当当。一只伊比利亚大猪蹄子;一大瓶XO干邑白兰地,水晶瓶装;一瓶古董稻草酒;两瓶自家车库酒,2005和2009的,路翎说都是最好的年份,也是他们自己最上心那时,亲手造的;两盒名贵油画颜料,王耶刚在巴黎买的,估计只舍得收藏了。手挽袋里,则装着一套香水,肖篱送给倪裳的;一套化妆品,则是路翎给倪裳的手信。
蒲宁头都大了,这些人久居国外,礼数比国内还周全,只有连连道谢:“丰收的贵节啊。”孟起哑然失笑,这是他爸的口头禅。
路翎笑道,不是怕他过海关麻烦,还想多给几瓶酒的,他们几个过来,椰子生生年轻了几岁,成话痨了。
孟起还拎来蒲宁的画筒,抽出里头的画,是芒宁斯的群马图,维多利亚时代的写实画家。路翎说,劳烦蒲宁带回去给大妹,给她送礼用,蒲宁一口应承。
回到桶屋,把酒水重物都转移到大行李箱,收拾停当,打开手机瞟一眼,有肖篱刚刚发的信息:晚安,外加一朵玫瑰。蒲宁回:代倪裳谢谢你,晚安gif。
窗口望过去,可以看到酒堡,二楼客房窗口,灯光下,有个窈窕的女人身影,似乎在朝他这个方向使劲摇手。
应该是肖篱了,蒲宁笑笑,也摇摇手。
嗯,更深夜静,母性回归,神准。
***
原以为就他和孟起上路,早餐罢,却看到肖篱和杜芒也整装待发,活蹦乱跳的。院子里,路翎领着廖叔、梅内,以及忽然冒出来的一群酒庄工人,给他们送行,廖叔依旧一言不发,梅老先生则满面红光,叽里呱啦滔滔不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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