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已大亮,雨后天朗气清,山野间雀鸟们也格外活跃,往来飞动,叽叽喳喳,加入到送别阵容。就不知那两只渡鸦,是不是在留守看家。
一一话别后,蒲宁拉开王耶那部越野,却是杜芒坐在驾驶座上,冲他做了个鬼脸。正犹豫,就给肖篱拽开:“好意思做人家小两口的电灯泡,到后面那部车去。”
后面那部是肖篱的车,她自己先上了驾驶座。蒲宁满脸忧色:“脚伤好全了,这就敢开?看球赛,那些扭伤拉伤的球员,哪个不歇上十天半月啊。”
肖篱一脸鄙夷:“十天半月,你养我啊?”
蒲宁嗫嚅:“过,要不起要不起。”
拉开后门,刚要钻进去,又给肖篱喝住:“几个意思,当我是你的司机?”
蒲宁呆了呆,坐了副驾,赶紧系上安全带。太阳出来,紫气蒸腾,然后就杀气腾腾,邪不邪门。
摇下车窗,再次挥别,后视镜中,人,酒庄,葡萄园,后山,埃舍尔,西西弗斯……渐去渐远。
听着车里的音乐,蒲宁默然不语。M83,迷离梦幻,法国的一对电声组合,蒲宁制作教学短片时选用过的。肖篱倒是说话了,大赞廖叔的药酒,搽了两次就好利索了,中药好神奇。蒲宁狗子一样抽抽鼻子,怪不得车里味道有点怪,香水再加药酒,就是这个味。
再一瞟,肖篱居然是光脚在开车,高跟鞋摆在座椅底下,铁娘子啊,OR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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