饶是如此,也没能避开,照面也各自无视。
直到大二,又寒假回来,家教完毕下楼,给回家的饶曼娜堵在楼梯口,书包里掏出一笔记本,打开给蒲宁,冷冷道:嘿嘿,你就是这么做老师的?
蒲宁快速扫描,稚嫩却工整的笔迹,娜娜的日记,有几篇男主就是他本尊。
蒲宁也火大:我是叫你妹写日记啊,跟素描一样,实打实来,无论长短,可我没让她写我啊。我还叫她多看课外书,列了书单,也没《红楼梦》啊。
言毕,甩手而去。
坚持到大二后段,绷不住,跟许美娟坚辞,吞吞吐吐说了一万个理由。许美娟很是失望,说娜娜这一年多,作文大进,进了班上前三了,马上要中考,本来,唉。
后来,蒲宁连许美娟也躲着,重又像个化名敌特。
若干年后,《都市画报》办公室,蒲宁正趴在桌上分拣图片,一高个姑娘袅袅娜娜进来,径直走近蒲宁,唤了声蒲宁哥哥,然后挽起他的手,众目睽睽下走出办公室,附近餐厅请饭。
是娜娜,大学毕业了,马上要出国了。
***
天台月季开了好几簇,切朱,梦光环,红双喜,金丝雀,红红黄黄,噼噼啪啪。上次赶工,院子都忙得累死,没来得及给天台花槽施肥,这回得接着干。这几樖都是开花机器,一年四季花期不断,也不知道是不是挨着种,气场贯通,你开我也开,互不相让,争相斗艳邀宠。本要冬剪的,但花开不败,不给下手机会。
倪裳最喜欢切朱,不愧欧月花王,万人迷,端庄娇美,一团团杏色包子层层铺开,闻起来也有一股杏仁清香。而在蒲宁看来,就是倪裳煎的荷包蛋,蛋饼里还整出一道道褶子,直想喀呲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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