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要吃,还是选红双喜好了,老牌品种,香喷喷,完全打开时,比蒲宁的专用大饭碗还大,红黄复色,色调每天不重样,艳压群芳,要说缺点,就是艳过头了。
“漂亮得有点飘,你还得重读一遍。”还是克罗洛的诗吧。
花一开,蒲宁就手痒,就动刀子下剪,就挨骂。蒲宁就很懵:“此花是我栽,还不给剪了?”倪裳斩钉截铁:“不行,得问过我,别这么残忍,做摧花辣手。”
不过剪都剪了,就赶紧插,家里的坛坛罐罐翻出来,楼上楼下摆个遍,然后开拍,各种造型,各种道具,实的虚的一起上。花瓣散落,也不放过,搁水里,飘飘荡荡,又一通狂拍。还招呼蒲宁也开画。
蒲宁对画花没啥兴头,常常是敷衍几笔完事。他爱的是种花,看地里冒出来的苗苗一天天上窜,然后结苞,看花苞渐次丰隆着色,某一天啪一声打开,开出来就算完事。
园艺师奈何不了气候,但可以改良土壤,用植被营造小生态。这是他挂在嘴边的话,也是这么做的,花槽的土原来全是塘泥,板结一块,搬来时就几棵七里香夜来香啥的,半死不活,网购了一堆材料,一通搅拌,上槽,如今泥土黑油油的,栽啥活啥,生机盎然。
花槽里,还扦插了好多月季苗,有几棵袅袅上窜,已然挂苞。正常来说,扦插成功后要先假植定根,再移栽,不过这里栽种密度够大了,月季不透风,容易招惹各种病。开初按网上教程,各种花式扦插都试过,不成,再后,看到一花痴经验帖,简单省事,遂照办:
取花下第二三四对叶部分,每对叶子截取一段插枝,叶剪去一半,减少蒸发,叶上留梗一公分,底端斜剪,增加吸收泥土养分面积,直接插进松软花土中,无须太深,扣上透明塑料杯,或剪开的矿泉水瓶,压上石子,坐等几周,待新芽长定,掀开盖头可矣。秋冬为宜,直截了当,毫无玄机。
蒲宁把扦插苗带土挖出,塞进塑料杯,装了十来杯,纸袋装好,下楼,直奔孟府红门。
“哥哥仔,喺度偷我嘅花花咩?”
猫腰撅腚正忙乎,听得此话,回头,见一矮墩墩老太就在身后,手扶拐杖,却是一身素净。
“係呀,张妈,你屋企嘅花花靓啲啫嘛。”蒲宁继续手上活计,用白话回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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