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里,例牌视频,一接通,倪裳就剜了蒲宁一眼:“看来你是闲得慌,跟什么帖,有我出面还不行么。傅云高这人,霸道也不是一天两天了,跟他一般见识干嘛。”
蒲宁不忿:“这人,以前还藏着掖着,这回都直接打脸了,我干嘛要躲?群早退了,圈也让给他们了,还追着咬,家天下啊,过不过分?”
倪裳一时语塞,思忖一会,也气红了脸:“嗯嗯,确实好过分。我是怕你卷入是非窝,乱了方寸,耽误自己正事。”
窝在倪裳怀里的虎妞,抬头看看倪裳,又瞄瞄视频里的蒲宁,一脸迷糊:嘿,说了半天,那人好厉害么,管他神马云,姑奶奶眼里都是浮云!一念起,还来劲了,直起半截身子,嚯嚯嚯,两只小粉拳一通挥舞。
蒲宁正色道:“你呀,省省吧。这人是个硬茬,狠角色,比隔壁大黑还难搞,人家还有跟班呐。”
一说大黑,虎妞就泄了气,收回爪子,回复农民揣,眉头紧皱,一脸忧色。
果不其然,捅了马蜂窝。
中午起来,心里记挂,还没洗漱,先逛了趟云集市。踅进街市,绕开闲杂人等,但见巷子尽头,傅云高的铺头早已开张,而且一开就俩,当街而立,威武霸气。
还是独幅国画,浮皮潦草,形似漫画。前一幅:一人一马,形神猥琐,兀立于浅草丛中,画曰:“散牵细马嘶青草”。
后一幅,画风更恶:荒屋倾圮,杂草掩篱,枯藤缠树,昏鸦掠地,画曰:“善难拔茅,恶易蔓草”。
蒲宁大学圈,倪裳之外,尚有好友十二人,却无一人撑台,更无一人声张,半条街静寂得诡异,惟见铺头外的“早安”旗幡,猎猎作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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