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啊王爷,你一张嘴吃得了多少?”盛可来咋舌。
“我倒好养,粗茶淡饭,来的人就未必。”王耶笑道,“那里要搞个小小会馆。”
“这两年,你们椰子不务正业,整天在后山猫着,倒腾这倒腾那,晒得那个黑哟,正式难民。”路翎数落,“老爷子还在世,都不知道愁成啥样。”
“他老人家又不是没愁过,当初我读雕塑,去美院,他就气糊涂了,后来他要把画全捐出去,又给我偷出来大半,见面就吵,我干脆就跑,先跑北京,再跑巴黎,路姐不放心,一路跟着遭罪。两老人,还多亏都督和夫子照应,要不,咳……”王耶眼眶微红,冲几个举杯,“来,敬兄弟!”
“咋说起这个?”蒲宁拍拍王耶肩膀,举杯站起,“来,先敬王老。”
大家起身响应,一饮而尽。
饭毕,王耶带他们去品酒区。
蒲宁站起转身,才注意到身后墙上,挂着一幅长轴国画,蛮大的一幅,主体就两道弧线,上小下大,走笔率性奔逸,圆润流转,浓墨厚重,枯笔飞白,再缀以三两墨点,一只葫芦跃然纸上。右面大量留白,上端四字竖书,错落有致:酒囊饭袋。却是爨宝子碑体,朴拙苍劲,霸悍雄强。再看落款,就一朱红篆刻,古意苍苍:孟氏仲季。
蒲宁端详片刻,猛一拍孟仲季肩膀:“夫子藏私,真人不露相。看你字画这么多年,这幅最是了得,酒囊饭袋,哈哈,字、画、意、品、境,叹为观止。”
孟仲季刚才就站在一旁,偷瞄蒲宁神色,见蒲宁这一说,登时祥云上头,飘飘欲仙欲死:“这么多年,难得老弟一句夸奖,中大奖啰!”
王耶也转回来,接道:“咦,才见着啊?还以为你瞧不上,当没看见呢。这字画,俺也认为是上品,自黑又利是,所以才单独挂这,也不管跟环境搭不搭了。夫子两年前来过,把画和儿子都留在这了。”
“你们再说,我可要反悔了。”孟仲季叫道,“起仔,卷好画带返屋企!”众人四顾,哪里还有孟起踪影。倒是盛可来,还傻傻站在画前,一手支腮,细细琢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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