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多杰老者的药方，我和尔吉每天下午都要去山上采集草药，其中有一种叫做扫罗玛尔布的药材，一般生长在高山草甸的沟谷边或者河滩的草丛中，是用来补气润肺的。为了这种草药，我和尔吉不得不吃了午饭就往山上跑，以免到了目的地天色变暗难以分辨。

        “天寿，你还记得贡嘎吗？”

        尔吉背着小箩筐，踢了一脚躺在脚边的碎石。

        “我记得的，贡嘎不在的时候你还很小，我还以为你没有印象呢。”

        想起贡嘎，我的内心又开始莫名惆怅起来，像是一颗石子掉进了平静的水面，让我的思绪泛起涟漪。

        “我当然记得，我还哭了呢，是你带我们逃进的经房。”

        想不到这个才十一岁的男孩可以把这件事情记忆的那么清楚。我看着他瘦小的身体在满是石子的路上艰难行走，忍不住帮他提起了他背上的箩筐。

        “我觉得，这次这里的疾病一定跟贡嘎的病有关。”

        尔吉看着我，用侦探的口气说着小朋友百无禁忌的猜疑。

        “唉，要是上师在就好了，上师在的时候我才会安心。”

        尔吉低下了头，自言自语。

        那天，一个二十岁的青年和自己年纪相差一半的男孩在某个山丘上聊了很久。那是我从未有过的，和一个小朋友相谈甚欢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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