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快不行了。”
桑腾老者看着躺在寮房里痛苦呼吸的吉桑。
最近我们这片区域出现了很多生了怪病的人。无论是牧民居民还是僧人,他们都有因此而丧命的。吉桑也不例外。
在床上躺着的吉桑撕扯着自己身上穿着的长袍,他似乎忘了如何一件一件脱去它们;他冒着汗,仿佛现在置身于一个巨大的蒸笼,尽管现在已是秋末冬初,窗外面的天地都是刺骨的冷。
“这也许是一种传染病,因为我们的医书里并没有关于这种病症状的描写。”
在曼巴扎仓里学习了大半辈子的老者多杰无奈地说。他已经为了治疗这个疾病翻阅了许多医书了,就连藏经阁的书也被他翻找了许多遍。
“多杰,来问药的居民有很多吗?”
“是的,他们一开始只是咳嗽,觉得只是入冬换季的感冒而已。可是随着日子的过去,情况不仅没有好转,反而是更加糟糕了,人们开始四肢没有力气,不停的头疼发热,他们可以不进食不喝水发热出汗一整天!直到没有了呼吸。”
桑腾听了多杰的话,拿袖子擦了擦吉桑脖颈上不断冒出的汗珠,他看着在床上桑吉没有血色的脸,眼泪终于从他的眼睛里流下来。
他又怎么知道,寺庙里被这种“传染病”传染的僧人,桑吉仅仅是最早发现的而已。
在那个冬天,噶玛寺里爆发了一场前所未有的灾难。
大寮房里不断的传出僧人们痛苦的哀嚎。有的僧人因为犯病头痛,竟然用头去撞击寺里的柱子。他们哭喊着,仿佛有无数只蜘蛛正在他们的脑子里用力用爪子拉扯。
我和次仁与几个没有患病的喇嘛则在寺庙里忙前忙后,仿佛这硕大的噶玛寺已不再是供奉菩萨的地方,反倒更像是一家治疗受伤士兵的医院。
说来也怪,这奇怪的病状竟然没有出现在我身上,更确切的说,我们这些从其他寺院搬来的喇嘛都没有一人患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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