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之后，便要走回道院之中。只是张清灵叫住了他，“小五……”

        李宁然身子一震，抬起的脚步悬在空中，愣了几秒，随即转身面对这个似是永远不会洗脸的道士，这个将他从人世之中捞在这个与世隔绝的地方的老人。

        “小五，你来武当也有些年岁了吧！”张清灵没有等李宁然说什么，率先说着。

        李宁然沉默了一阵，如同深渊的眸子之中不知道潜藏着什么，只是答道，“七年多了吧……”

        “不对，是七年六个月零八天。”老道士摇摇头说道。

        李宁然没有辩解，只是静静地等待着张清灵的话语。

        张清灵看李宁然不为所动，继续说着，似是有些唏嘘，凑着冷风猛灌了一口烈酒，“小五。那时候你来的时候还才到我腰间呢，只是那时候你这个臭小子不吵不闹，和同龄人完全不同，一点也不讨喜，真是不知道我为啥要收了你做徒弟？”

        李宁然俊俏的面上微微有了变化，似是也记得那段记忆，也记得那个少年。

        张清灵也不顾李宁然听与不听，他只是自顾自地说着，说了好多事，好多人，从李宁然来武当一直说到李宁然变成如今的少年，老道士唾沫星子满天飞，说得面红耳赤，似是怕谁与他抢着说一般，急匆匆的，生怕以后说不了一样，急着把这半生的话语在这时一并说了，唠了。

        老道士说累了便喝酒，李宁然已然重新坐来下来，坐在老道士身旁，静静地听着老道士漫无天际的话语，只是他一点也不嫌烦，相反，他觉得很好，这样的话语他已经很久没有听见了，很久了。

        老道士说着说着就醉了，醉的一塌糊涂，靠在李宁然身上，酒气一阵一阵的随着话语声吐在李宁然面上，李宁然没有丝毫不适，二人便这么坐着，依靠这那颗老槐树。李宁然伸出手，拿起老道士的酒壶喝了一口，眉头微皱，看了看那不知道能装多少酒的酒壶，摇摇头，抬头看天，看今夜还会不会有月亮，会不会有白月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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