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道士说着醉话，“小五啊，你小子命苦，为师知道，为师见到你的时候就知道了，七岁的孩子只有五岁的个头儿，又黑又矮，瘦小的个子似是会被风吹走，瘦如枯骨的手上满是茧子，除却那一双对整个世界都是敌意的眼睛我甚至看不出来你还是个七岁的孩子……”

        “你来了武当之后，我就未曾见你笑过，惟有见你拿着怀中那把木剑时眼中还有半点柔情，除此之外，我都要以为你此生莫不是不会笑了……”

        “为师知道，你是个苦命的孩子，你有你的故事，你有你的苦楚，可是不管怎样，你是我的徒弟，若是将来出了武当，有人若是敢欺负你，我张清灵第一个不答应，欺负我张清灵的徒弟，怕不是活腻歪了……”

        “小五啊……”

        “嗝……小五，给为师上酒，为师还能喝……”

        张清灵吵着嚷着还要喝，只是酒壶都已经拿不稳了，整个人靠着李宁然慢慢睡去。

        李宁然没有回去，而是陪着老道士继续坐着，只是老道士睡着了，少年还醒着。

        李宁然看见了月光，看见了那冲破云层的月光，李宁然笑了，像个孩子一样，笑得很傻气。

        “徒儿给师父上酒……”

        “娘亲，您看见月光了？特别美，和您说的一样，月光是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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