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儿也愣住了。之前妈妈见两人不过是初次来青楼吃酒的小公子,便直接将两人安排到这如梦和清霜房里。这两位姑娘可不是清倌人,是能陪客人拉铺住局的。一起吃花酒的客人虽然也有呼朋唤友听曲打茶围的,但真要多拿赏钱还是得夜里伺候舒坦了,这男女之事哪有让朋友有福同享的?要说口味特殊一些的客人自然也是有过,哪怕喜欢狎弄男儿的客人,这潇湘馆里一些龟公也能应付一二。只是这些花样如梦又如何受得?哪怕不是馆里头牌,好歹也是妈妈顶拿得出手的俏闺女呢。
“这,要不小郎君今夜去清霜房里歇着如何?就在隔壁院子里,伺候人可比奴家舒坦多了。”如梦勉强一笑,怕是想到自己明日......不,半旬都起不来身的可怜模样。
“这……”杨思动犹豫地看着门内站着的兄长。见兄长点了点头,便道:“好吧,那我明日早晨来找哥哥。”
杨思动跟着红儿拐进了隔壁院子里去。杨顾安望了两眼杨思动走去的背影,回头默默跟在身着轻纱的如梦姑娘身后拐进屏风后面。杨顾安已经隐隐明白这青楼到底是如何一个青楼了。虽说之前没人与他讨论过所谓吃酒狎妓之事,但早已束发的他至少在男女之事上不是一片空白。古书有云:饮食男女,人之大欲存焉。君子修身以礼约束自身,却不是为了束缚自己的欲望。这青楼勾栏就是这样一个释放欲望的地方,不论是听曲看戏的眼中欲,还是吟诗作对的情中欲,或是共赴云雨的性中欲。
“公子,奴家这有温好的流香露,公子要小酌一杯吗?”见杨顾安盘腿坐在地上,如梦也不好上塌,便正坐于杨顾安身前。杨顾安只觉得一股蔷薇淡香迎面飘来,估计是如梦方才沐浴时加了花瓣。
房内的丫鬟早在两人进门时就让如梦赶出房去了。要说与面前这公子身心交流一番如梦心中生不出一丝抗拒。这谁的生意不是做,何况是如此一个年轻的俊书生。垂着眸子偷偷看着,只见这公子剑眉藏锋,浓眉下闭着一双豹眼,高挺的鼻梁衬着微翘的薄唇竟有些柔美。身材高大四肢修长有力,肩宽腰窄将青玉色的书生长袍撑得鼓满。只是这公子为何一进门就盘膝打坐于地毯上?是害羞,还是看不上我这般姿色?“公子?地上凉,不如上塌上坐着如何?”
杨顾安轻叹一声,在如梦惊诧的眼神中伸手摸向如梦左颈边安眠穴。没等如梦娇羞的红晕爬上脸颊,杨顾安手上微微用力,如梦只觉一阵难以抵抗的困意袭来,一呼一吸间便沉睡了过去,被杨顾安拦腰抱上了本是为二人准备的架子床。
“老子还等着找一个丁香一样的姑娘爱的死去活来呢,这童子身坏在你这多浪费。”杨顾安嘟囔着给如梦掖好被子。这只是一个毫无修为的女子,深秋的天气哪怕屋里点着火盆也容易受凉。杨顾安披上黑斗篷抬步向门外走去,来的路上记得那小院里放着一壶好酒。杨顾安是一个好酒之人,哪怕刚刚只是遥遥一嗅便知晓这壶中定是天醇酒。这酒之前只在去年爷爷过寿的时候喝过,好像还是宫里出来的,没想到在这里又能遇见。
哼着小曲转过小廊,刚踏入月亮门杨顾安顿时停住了脚步。一身元气快速运转暗自戒备着,只见方才还无人的石几旁此时多了一名黑衣老者,鹰鼻阔嘴旁是两道深深的法令纹。老者端着酒杯闭目细品,仿佛毫无修为却给杨顾安带来了极大的压力。杨顾安有种很强烈的感觉:这个老者,来者不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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