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上讲的那段故事是我父亲曾经给我讲的关于我祖父最让人印象深刻的一段往事了,对其真实性我很怀疑,不过那毕竟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随着它那个年代的人从这世界死去,它的真假已经不那么重要了。而我现在之所以再次提起它,是因为我的爷爷今天早上死了,我现在正骑着自行车赶往回家的路上。
我的家位于华北平原的中部名叫平兰乡的地方,因为是平原地区,所以方圆几十公里无山无拦,土地深厚平整,所以才有了这名字。作为在这里土生土长了二十多年的人,我对这名字有更深刻得感受。可能是因为土地太平了,在风水没什么形势,所以很长一段时间以来也没出过什么厉害人物,经济产出主要靠村民们一年四季在黄土里扒拉,日子过的不温不火,饿不死,也不富裕。我因为上过几年大专,再加上找关系,有幸进入乡政府上班,工资虽然不高,但在在别人看来来说算是一个不错地差事了。守着家里,平日没什么花销,下午下班以后就可以骑车回家吃饭睡觉,农忙的时候还可以给家里干活。
在家里当一个小公务员显然不是我的理想所在,可有没别的机会,也就只能半死不活的干了三年多。经过这几年在工作种的磨练,看惯了太多的悲剧,我的心也变得硬了不少,不再是当初那个稚气未脱不谙世事的少年了。
现在我正行走在家乡那座老旧的鲤河桥上,四月份的春季河下的芦苇和野草已经萌发,清新的绿意和去年的干枯草混在一起,让河床看上去半死不活的。雨季未到,河水基本上就处于断流状态,只是低洼处形成一个个水坑,在上午的阳光里反射着耀眼光。花有重开日,人物再少年。与之桥下繁复的草木相对应的是我脚下的老桥。这老桥是建国初期集全乡数万劳力,历时两年才建成的,是一座钢筋混凝土结构多空拱桥,长有两百米。它见证了新中国的成长,也见证了我的成长,如今早已风烛残年,栏杆都坏了,表面布满了斑驳的青苔。我已经记不清我的车轮来回来回多少次碾压过这桥面了。走的次数多了,有时我甚至觉得我的年华还不如就如桥下的河水,它们至少还流向了远方,而我却像是只拉磨的笨驴,整天围着这破桥转。
很快我就到了家,脑子随即从那多愁善感种恢复过来,开始被家里的琐事填满和被我祖父的死亡锁填满。
关于我祖父为什么突然死亡,那还得从我父亲说起。我的父亲是个农民,也不知是什么渊源,十多年前买了一台电影放映机,偶尔农闲的时候时到处给附近村里有些人家放电影,一次也能挣个百儿八十的。露天电影都是在晚上放的,而事情要从半个月前他给人放完电影回来的那个晚上说起。,他从西边鸡冠庄放完电影回来,经过一片田野时发现路边的麦地里有很多白点。他走过去一看,发现那些白点竟然是白蘑菇,他也分不清什么蘑菇有毒,但是这季节蔬菜比较珍,于是就把它们采摘回来炒吃了。结果这一吃就遭殃了,家其他人都没事儿,唯独我爷爷产生了食物中毒的症状。后来送到医院检查,发现身上长了肿瘤,先是在医院里待了半个月,后来发现没有治疗的价值,前几天就出了院,然后今天早上就死了。
回到家后一推院门就看到我的妹妹陈云朵。她今年十六岁,还在乡里读寄宿制初中,平时大概两周才能回来一次,现在又不是周末,我想肯定被父亲叫回来的。
这时她正在井边的大水盆里洗菜,水面的波光反射在旁边那棵无花果树叶片上,一圈圈的涤荡跳跃,与她青春正在发育的样子交相辉映,是那么清新健康。这样的年纪多少有点叛逆,见我回来了连个招呼也不打。对此我并不在意,我在意的是再过两个月他就要中考了,担心着随意的请会影响道她复习,我就问她。
“你怎么回来啦?课都不上啦!”
她显然还是有点怕我,于是就辩解说:
“今天咱爸去学校接我,说让我看咱爷一眼。”
我心说这也不是你请假的接口,就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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