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讲述到,自己与胡彪曾是多年兄弟,之前赌坊还未做大,被他人寻仇,想求他帮忙,而他对此嗤之以鼻,毫不顾及兄弟之情。自己为此四处求人,妻儿在此期间也惨遭不幸,难熬的日子过去了,天道一才听闻原来是胡彪当年一直在背后打压嘲讽,这人自从当上了翠微山山寨主,便自觉高人一等,什么都不放在眼里。大婚当日,他找胡彪问到当年之事,被后者叫到幕布后,一面说着给他看看最近喜欢的物件——牵线人偶,一面提起他曾经作为普通人与胡彪一起作恶的事,他知道天道一不想再提曾经小人举措,便想要讨要封口费五千两白银,天道一一时暴怒,这才没有忍住下了杀手,为了不被发现,便学着之前梁子他们的死法,照猫画虎,装作凶杀案的模样。
“他该死。”
天道一闭上眼,昂首立于堂上,笔挺着脊背,撑着那件黑色长袍。
这天一坊是他自己一人创下的“天下”,也是从底层摸爬滚打才上了暗角高位。江湖人言涌动,称得上他为一届仗义豪侠,却又可谓是狠毒小人。
他看起来为人举措倒是端正大方,说话谈吐也丝毫不显草民粗野。可这人面孔多变,究竟哪一面更值得可信,这或许连他自己也说不准吧。
继而山贼一拥而上,将他捆绑起来,说是要送予官府,让这黑道之人也尝尝在正道见光后的折磨。他嗤笑一声,毫不反抗,似乎对这结局很是满意。
当年他们初来乍到六兄弟,对于他而言,真的是弥足珍贵的记忆。他将所有人都看得极重极深,愿意为兄弟两肋插刀,与朋友同甘共苦。当年自己这兄弟害得好不容易有了家室的自己家破人亡,如今亲手杀了他,心里已然凉薄,不想再做枉言。
人财小权,他也都尝到了甜头,不想再为这些虚名花费精力了。
邓攸无子寻知命,潘岳悼亡犹费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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