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应声,而是静静盯着十六夜,后者也盯着他,毫不服输,颇有骨气。然而月夜寂静,三人就这么僵着不动,一人鞠躬不动,两人眼神博弈,场面着实有些诡异滑稽。半晌过去,那小丫头终究熬不住这目光灼灼,泄了气地垂下头去,不情愿道:“……请郡王责罚。”
“责罚就罢了。”他走近了些,俯身问道,“加我一人一起赏月可行?”
“当然可行。”被他这突然的举动吓了一跳,虽然自己也经常往他身上凑去,可那人次次都侧身躲过,让自己每回皆以扑空告终。此番突然靠近,倒让她有些不自在了,刚刚还硬气的脊梁骨瞬间化成了一滩水,“这满园的月色都是您的,应该是我们问您同意才对。”
她又狗腿起来。
“把那边的椅子搬过来。”
“是。”
“回来——”无双条件反射地行动,他厉声喝止,盯着十六夜淡淡道,“你去。”
“……是。”
十六夜真心觉得宁衡处处都好,夸他的言辞两分是虚,八分为真。若要问及那两分差在何处,那便是她真实感觉这人确实小肚鸡肠得很。先是因为长相输了自己而恼怒,现在又不知是因为这月色被她贪了去,还是因为自己这交好的侍卫与她共谈笑……吃醋了?
将沉重的红木椅搬到院子中央,十六夜不动声色地上下打量他,心中忽然乱作一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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