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云杨的尸体泡得像个白肉粽子似的,连他几个妻妾想要上前哭丧都嫌恶心,仅是表面上落着泪,脚下却纹丝不动,不愿踏进这放尸体的房间一步。就算是马云杨的老父亲都是颤颤巍巍站在门边上,一边落泪,一边捂着口鼻。
溺水尸体经水泡的时间过长,便很难辨认死者的真实身份,因为连五官都会变样模糊。也不知算不算幸运,马云杨这厮生前得罪人颇多,饶是那街边摆摊的卖菜小贩都恨不得趁他背过身时,狠狠吐他两口唾沫,因此这尸体一捞上岸,便有围观百姓惊叫他的名字——
“马云杨死了!”
“溺死的人是马云杨!”
“老天有眼!”
“他终于死了!”
比起他不敢上前相认的亲人,这些愤恨不已的百姓倒显得更与他更亲切。在官府的人来之前,一个个大步上前围着那尸体,指着他身体各处骂骂咧咧。更有甚者将那发了霉的臭鸡蛋往他身上砸,将心中的怨气一下子都输了个痛快。几乎是所有百姓,对他的死都甚是开心,甚至查案的人到了,还纷纷感叹别再浪费这番人力了,这人死有余辜!
呈尸的房间本就不允许外人踏入,只是有时达官贵族手握权力,让这下头的人不得不放他们进来多看两眼。这下趁他死的恶心,没有人上来打扰,仵作变得了清净,可以认真轻松许多来察看尸体。
死者被发现时,浑身衣物都被扒了下来,只剩下里头的一件里衣。这浑身发着白,看起来便更像大肉粽的白米心了。他的头发被水冲的散乱,宁衡忽而想起了什么,命仵作扒开他的嘴细看,发现里面的金牙也被人拔了下来。
浑身财物消失,金牙被拔,倒是像极了抢劫杀人。
“啧啧啧真是可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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