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六夜倒是不怕恶心,凑在旁边围观的起劲儿,就像之前那些百姓一样,嘴上道貌岸然,心中却是大为痛快,暗暗感叹,死得好!
“尸体发白,发皱,脱皮。”仵作不疾不徐地道来,无双在旁边看着,忍不住咽了口唾沫,将眼睛眯了眯,忍住了恶心。
“尸体发软,通常溺水而死的人口鼻和胃里都会有大量积水,而他的口鼻中只有少量。”说罢,仵作回头向马府老爷子欠身行礼,恭恭敬敬地请求,“无法看到马公子的胃里是否如此,望马老爷同意能够让我剖尸看看。”
身体发肤受之父母。
最为宠溺的大儿子已经死得如此凄惨,还要将他解剖开来,那便是连个全尸都留不住,马老爷子自然是极不乐意的。向来这等死无全尸的事情,要么是落难百姓,过得可怜,横尸街头,要么是朝中钦押的乱臣贼子,是要臭名远扬,名留千史受世人唾骂的。
“不行,不能解剖我儿尸体!”
他瞪着眼珠子,约是多日操劳,加上心中郁结难耐,眼球里的红血丝从眼角眼尾阴森森向瞳孔爬去,加上他作为当家的本是威严,如此更甚可怕。
意料之中的被拒绝,仵作面色如常,无奈地瞧了眼宁衡,后者微微摇头,示意他这老爷子执拗得很,不必再执着于此。
“有的人在溺死时,手中会紧握水草和泥沙,这是尸体痉挛现象。而马公子手中没有握异物及挣扎痕迹,可能是被人下药迷晕后或是致死后才放入水中的,不是活生生被扔进去的。”
“总之是没有意识的情况下造成的。”
十六夜闻言总结一番,仵作点点头,“正是公子这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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