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到宁衡到来，小厮前去向天净明报告此事，而他们则站于楼下，正好趁此机会四处逛逛，观察起来。

        这天一坊不愧是京城中最大的赌坊，外面看着与普通店面无异，里面却是大得很，大抵是掌柜将好几家店面一次打通了去，这仅仅一层宽敞得可以容纳醉仙居两层的人。

        以前听人说过，这赌徒皆是“一掷千金浑是胆，家徒四壁不知贫”。今日见得，一个个真的似亡命之徒般掏出自己浑身家当，或是懊恼地捧着脸跪地向上苍求一幸运眷顾，或是捧着大把银两高兴得仰天大笑，任身体与那赌桌长在了一起。

        宁衡心下一沉，摇摇头，还真是应了这句话，皆是亡命赌徒。

        “这些人真是疯狂啊……”十六夜看得目瞪口呆，也为之感叹。

        赌坊面积虽大，但光线暗得很，只有靠窗靠门处才有些光，其余地方皆是被四周黑布死死遮住，确实像个罪恶深渊似的，若是失足陷进去，便见不着光，将赌博视作空气，拼命吸去，无法抽离其身。终日依靠着赌桌上的输赢结果控制着神经，吊着一口长气，随时有气绝的危险。

        “郡王您看，我就说赌博害人吧。”她讪讪地笑着。

        宁衡瞧了眼她这怂包模样，淡淡道，“有没有什么发现？”

        “嗯……发现谈不上，有一点觉得很奇怪。”十六夜见这人难得肯正眼看自己，立马来了精神，自顾自分析起来，“从咱们上次来找天净明时就可以发现，这大门处进来的人比出去的人多，可坊中并不觉得拥挤，许是二层的场所也有藏人，才会显得空间正好。”

        “讲对了一半。”他朝前微微迈出一步，上下打量着这楼阁，“天一坊两层楼中，上层仅仅是天净明休息的地方，账房，或是其他暗探来汇报情况，商讨决策，谈论要事的地方，寻常百姓是上不去的，因此只有下面是用来赌博的。”

        “啊！我明白了！”十六夜如醍醐灌顶，“您的意思是，此处可能另有通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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