晓丽：“你家里就你一个人？”

        家懋在八仙桌上放下脸盆和香皂：“我阿爸去世不久，我妈回乡下去了，现在就我一个人——喔，真对不起，我差点儿忘了自我介绍了！我姓钟，叫钟家懋。”

        晓丽点点头：“是钟先生。我叫汤晓丽。”

        家懋笑了笑：“我知道，我在海报上看到过。”

        家懋：“你唱了一个晚上的戏，一定饿了吧？你先洗把脸，我去给你弄点吃的。”

        晓丽：“你自己烧饭？”

        家懋从柜子里取出奶粉瓶和饼干箱：“我小时候的奶妈一直在我家做事，妈妈回乡下后，只剩下我一个人，没多少事了，她就每天早上来一次，帮我收拾房间、洗衣裳。——我一个人也懒得开伙，吃饭是包给弄堂口的那家小饭店的，所以，也拿不出什么东西来招待你，你就吃点饼干吧，我给你冲一杯奶粉。”

        晓丽：“谢谢。”

        家懋走到后面的厨房里去了，晓丽走到八仙桌边：“钟先生，你有凡士林没有？”

        家懋应道：“啊呀，这倒没有，用肥皂行不行？桌上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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