晓丽：“那就用肥皂吧，只怕我脸上的油彩会把你的毛巾弄脏了。”

        家懋的声音：“不要紧的。”他说着走进了后面的厨房。

        家懋显得很兴奋，在厨房里他一面冲奶粉，一面不由得哼起了京剧。

        洗完脸的晓丽走到一张小桌子旁边，拿起桌上的唱片来看，见都是百代公司出的京剧唱片，而且都是名家的。这就让她爱不释手了。她一张一张地翻看着。

        家懋出来，把冲好的一杯奶放到八仙桌上：“来，你吃吧。”

        晓丽：“你喜欢听戏？”

        家懋点点头：“是。”

        晓丽：“太好了！而且——而且你这里都是名家的唱片！说起来我学戏也有十多年了，这是第一次到上海来，我还从没听过梅兰芳、程砚秋、尚小云和荀慧生他们的戏呢！”

        家懋惊奇地：“是吗？可我今晚听你唱程派的《苏三起解》，那可真是维妙维肖啊！——对了，我这里就有他唱的《苏三起解》。”

        晓丽翻着唱片：“是这张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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