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醒来时,她躺在洁白的病床上,一切都是白色的,戴着口罩、只露出一双眼睛的医生语气平淡地告诉她:“您流产了。”
——不要!!!
夕岚惊醒,天空是一片蒙蒙的灰,太阳还没有升起,或者应该说,自从那天以后,她世界里的太阳就不见了。
她不住地抚摸着自己的腹部,确认自己的孩子安静地睡在那里,它很安全,默默地在她肚子里长大,过不了多久,可能就已经有了人形。
樊祁在她身旁,呼吸均匀,右手还牵着她的左手。她轻轻地坐起身,侧头看着他,他睡得很安稳,眉头舒展着,夕岚低下头,长睫低垂,轻柔地吻了吻他眼角的泪痣。
他忙的厉害,压力很大,瘦了一些,大抵免不了风吹日晒,也黑了一点。
真是辛苦啊。
她乖乖地躺回去,不愿打扰他的安眠。
要试着再睡一会儿吗?夕岚侧躺着,面对窗帘,神色麻木。
还是不了。她没有勇气再面对王珺。
不管睡着多少次,每一个夜晚,这样的噩梦都在不停地重复,直到她醒来,或大汗淋漓,或泪流满面。
“你又睡不安稳了?小朋友在肚子里太闹?”知墨托着下巴,在视频那头难掩关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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