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岚早已在心中演练了若干遍,神色自然地回应:“我第一次带高三,升学压力大呀。你上次说要给我推荐的那个私人诊所,有联系方式吗?”
“我发给你。”知墨说,“颂旸推荐了其中一位女医生,你打电话过去咨询一下吧。”
女医生很年轻,一头短发,很干练的样子,瘦且白皙,不笑的时候有些严肃,讲话的方式非常专业,不过分探究夕岚的秘密,总体而言,是一场很舒服的对话。
“我想和您坦白点讲。”女医生仔细地翻阅了她填写的问卷,“我是没有处方权的。您这样的情况,个人还是建议去三甲医院精神科挂个号,进行更系统的诊断,并且接受药物治疗——我不知道您的职业,如果服药,请不要进行高精度作业,至于用药方面的需求,可以具体与医生提出,一定要遵医嘱,不要擅自减药、停药。”
阳光撒在女医生的办公桌上,她的身影竟然显得有些圣洁。
夕岚犹豫道:“您知道,我怀孕了……”
“您想问什么?”女医生目光深沉,拍拍她的胳膊,“有些事情,没有人能替您做决定。您现在的精神状况非常不好,抑郁症板上钉钉,不排除伴有其它精神疾病的可能性,去医院也只是判定一下严重程度——要一个孩子,不单单是生下它,还要对它负责,爱它,好好抚养它,为了您自己的生命安全与精神状态着想,您要自己考虑清楚。”
夕岚在网上挂了个号,并不是精神科的。
她感到精疲力尽,是啊,生一个孩子,要对它负责,也许解脱对他们都好,她不用再担心失去它,王珺不会再伤害它,她可以去省会,在那边接受一段时间的治疗,他们都那么年轻,身体健康,以后还会有机会的。
夕岚照旧作着那些没有尽头的噩梦,梦境的内容血腥而暴力。距离约定的日期越来越近,她夜半惊醒之时,甚至会有一丁点庆幸,自己和这个孩子,都不必再受折磨。
如果可以的话,她真的很想留下它……
她只是害怕,再这样下去,如果哪一天,她熬不住了,这个孩子该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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