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看到什么了?”夕岚的语气也重了些。她几乎从来不爆发式地生气,就算非常不高兴了,最多也就和对付宋清逸似的,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根本不会拍桌子大吵。以往他们相处中的小摩擦,根本不值得生气,可是今天樊祁语气太差,她不由得合理怀疑,他是在别处受了气,又不好直接和她说,随便寻个借口吵架。
夕岚被阳光照射得有些不舒服,此时也有些不开心,樊祁没请她站到自己旁边,她就是原地一动不动,只抬起右手挡住光线,蹙眉看他,满脸问号:“你应该能看到,我们四个人在讲话吧?”
“对,但你们在聊什么啊。”少年别过脑袋不看她,语气里委屈感十足。
夕岚纵使想要再说些重话,看他这样子也就舍不得了,自己从阳光底下绕开,依旧不肯靠近樊祁,与他略微保持了一些距离。正要说出口时,夕岚略微犹豫了一下,不知道要说到哪个程度。
短暂的犹豫后,她还是决定将韶颜的名字和盘托出,毕竟看樊祁这阵势,说“林颂旸有喜欢的女生”,他是百分之一千地不信。
“韶颜生日快到了,我们帮着想他该送什么呢。”夕岚语气轻松,顺便调侃他,“当时你背后应该也有几个朋友帮忙吧?能理解的吧?”
他当然还记得岑韶颜,那位气质出尘、五官精致如洋娃娃的少女,只是两相比较之下,怎么看林颂旸怎么嫌弃,简直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樊祁心里的火气稍稍下去了些,他现在是一听到林颂旸的名字,整个人都不好了,纠结再三,仍是决定把话说出口:“学习上和他讨论一下也就算了,人家的私生活,你还是管不到吧?既然不是学习方面的问题,以后是不是应该注意一下你们两个平时的距离啊?”
夕岚简直无语至极,有什么距离问题吗?她和林颂旸简直太清白了,清白到老师这么放心大胆地让他们继续坐同桌,连换同桌的事都不带提的。
她和樊祁是低调,但这并不代表她有假装单身、接近林颂旸,恰恰相反,她和林颂旸以前简直是难兄难弟,一起经历了感情上的风风雨雨,她和樊祁在一起,班上最早知道的就是知墨和林颂旸。
扪心自问,她与林颂旸之间并无任何亲密举动,可是看樊祁的表情,简直要哭不哭,可怜到不行,她只能在内心深处深深地叹一口气,打起十万分的耐心,对樊祁道:“好啦,知道了,我会注意距离的——表格你是现在给我,还是周五例会再交?”
“到时再给你吧,不然他们都知道我提前找过你。”樊祁得了她的保证,也不再胡搅蛮缠下去,对她挥一挥手道,“走了啊,再见。”
夕岚回到教室时,林颂旸还有闲心问她“你对象为什么脸这么臭”,她强颜欢笑:“我也不知道呢,可能天有点热了,爬楼麻烦吧。”
“你们现在可以紧张起来了,再有三个月左右,你们就要升上高三,准备迎战高考,学习状态都要再调整一下!高考是什么,是千军万马过独木桥,你们是竞赛班的学生,一定要把老师这两年教给你们的知识反复巩固、梳理、渗透,千万不能出现因为不会而失分的情况……”
班主任在讲台上讲得唾沫星子飞溅,这次用的是激励模式,也不提什么“你们是我带过的最差一届学生”,只是要求他们调整状态,作好迎接高三的准备。
夕岚一手托腮,脑袋一点一点的,仿佛听得十分认真,脑子里思绪万千,却全都是无关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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