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工比樊祁年长,依旧是光棍一条。他也是老八校的学生,跟完这个工程,快要坐上能捞油水的岗位,收入不错,五官端正,无不良嗜好,可是每次相亲,女方一听说是读土木的,要满世界乱跑地跟项目,就再没了下文。
樊祁如实和他汇报了相亲这件事,梁工比他亲爹还着急,接连追问情况。
他含糊其辞:“刚好是我高中时喜欢的学姐,她不是很在意我的工作,比较介意一些前尘往事。”
梁工一听“不在意工作”,立刻让他打包行李、从板房滚出去:“你家就在这附近,来上班还不方便?回去把自己弄得人模人样点,找到机会,尽快拿下啊!”
樊祁就这样莫名失去了板房的床位。
樊祁披着浴巾、秀着在工地里“搬砖”练出的腹肌从卫生间出来,边走边胡乱地擦拭着身上的水珠。每次下了班、回家洗漱,总觉得能搓下好几斤灰。他一屁股坐到床上,去床头柜捞手机,顺便晃晃脑袋,头发上未干的水珠飞溅,有几滴落在屏幕上。
他又一次翻开孟夕岚的朋友圈,很珍惜地看着每一条动态。这是他与夕岚重逢以后最喜欢做的事,仿佛这样可以弥补七年间的空白。
夕岚从本科就开始玩微信,学生时代的合照都保存着。第一次去交大玩,“进城”与知墨逛街,市立二中上海校友聚餐,朋友旅行,本科毕业典礼,硕士毕业典礼……
她如今也保持着每个月发动态的频率,内容偶尔是和学生的合照,或者改作业时碰到的、哭笑不得的错处。上一张照片,是九月份开学的全班大合照,夕岚用自拍杆举着手机,难得笑容灿烂,她身后是二中竞赛班的学生们,朝气蓬勃。
樊祁抿着嘴唇看照片,忍不住隔着屏幕戳了戳她的脸颊。
他犹豫着,将时间倒回2012年。
他第一次翻朋友圈时就发现,夕岚在2012年发了尤其多动态。从中可以得到的消息是,知墨的婚礼,夕岚一定紧张了全程——从准备过程、到新人婚纱照、再到婚礼现场,照片一应俱全,她自己与知墨的合照却只有一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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