班级荣誉这件事,说起来不过四个字,有时做起来确实很难。
陈樱的妈妈为了保持体态,不愿生子,甚至一直未婚,她是被收养的孩子,由陈教授带大,两人身上都有一种舞者气质。陈教授四十多岁,体格纤瘦,穿一件厚重的黑色呢大衣,仍显得十分出挑。
“樱子,你等妈妈一下。”陈教授与夕岚互相问候,便拿出软尺,让夕岚脱下外套量身。
陈樱从抽屉里取出一个酒红色的数码相机,待陈教授记录好尺寸,她便扬起手中的相机:“妈妈,我带了相机过来,下午夕岚跳了一遍,有些难度比较高的动作她现在做不了,您拿回去看看。”
“真是帮了大忙了。”陈教授接过相机,轻轻摩挲陈樱的头发,神色欣慰。她帮陈樱取过拐杖,很抱歉地冲夕岚说:“岚岚,今天阿姨开会,来晚了,不好意思,阿姨今晚回去看一下你现在的程度,明天早些来帮你排动作。”
“不要紧,我今年陆陆续续有练过这支舞,有问题的地方不多。”夕岚笑着说道。
陈教授颇感意外,《孔雀东南飞》虽不算难度值极高的独舞,但也有选手在参加国家级比赛时选用,陈樱的水平她很清楚,肯走艺术路线的话,上个北舞是不成问题的。她此前知道陈樱与孟夕岚在同一个舞蹈室学习,但并没有想过,孟夕岚竟然也有跳《孔雀东南飞》的水平。
在没有看录像的情况下,陈教授不敢断言完成度究竟如何,但她的基本功一定非常扎实——这就好办多了。
陈教授帮陈樱背着书包,扶着她慢慢下楼时,随口问她:“孟夕岚没有考虑过以后跳舞吗?我看她是个好苗子,现在准备也来得及。”
“她应该是没有考虑过往这方面发展。”陈樱下楼梯时有些吃力,一直低头看着台阶,走到平台上了,方才喘着气,轻声细语地回答陈教授的问题,“夕岚的妈妈很早就去世了,虽然她平时没有透露,但我们班的女生都觉得,她可能比较想考一所985、211,选一个能早点稳定下来的专业。”
“你们为什么会这么想?”陈教授忍俊不禁地笑了,又亲昵地摸摸陈樱的头。陈樱是弃婴,她一个未婚女性,收养陈樱花了好大功夫,从小带大,与亲生女儿无异。
陈樱抬一抬尖尖的下巴,不让陈教授摸她的脑袋,像是怕自己长不高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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