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她从小没有母亲,并且不曾从父亲的后妻身上得到任何母爱。她也知道父亲无法一碗水端平,他永远更喜欢小儿子,她再听话、再懂事、再省钱也没有用。
夕岚生长于这样的原生家庭,内心自然纤细而敏感。
有些事,她不说,别人不当面评论,不代表没有发生——
很小的时候,夕岚会哭着喊着找妈妈,稍长大一些以后,更难熬的并不是接受母亲离世的事实,而是面对父亲的忽视。
就好像给她一点钱——并不是很多的钱,一个十岁出头的小姑娘就能应付人世间的一切问题。
高中的时候,樊祁能教她骑自行车,她真的很开心——父亲教了她弟弟怎么骑车,却从来不给予她生活上的、发自内心的关怀。
学骑自行车只是一件很小的事,不会骑自行车也没什么。
这么小的一件事上,却能折射出父亲对她的态度。樊祁教会她骑车的晚上,夕岚默默地在房间里流泪,并非埋怨父亲不教她骑车,而是……又一次直接且残忍地认识到,自己在父亲心里,并不是那么重要,也不会变得重要。
父亲这边的亲戚时常说她应该学会感恩,母亲去世以后,父亲还肯把她带在身边。
——可她也是个人、也需要一点来自长辈的关爱,夕岚不由怀疑她是否索求得太多。
说不羡慕异母弟弟是假的。
父亲难得准时回家的时候,永远先喊后母的名字,再喊弟弟,问他乖不乖,今天做了什么,一番热切的寒暄之后,他关上门,如果偶然与夕岚在家中碰见,就会说声“回来啦”。两厢无话。
终于有一天,父亲进门时,主动喊了夕岚的名字。已经有些晚了,她穿着睡衣,忐忑地、开心地跑过去,父亲只说:“不要吵醒你阿姨和弟弟,跟我下去搬一点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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