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着她下楼在寒风中搬对于一个十几岁的姑娘来说、实在有些过于沉重的东西的时候,父亲完全忘记这是初冬,而他的大女儿只穿着睡衣,连一件外套都没有披。
这些都是……生活中的细枝末节,可是它们一点点地蚕食着夕岚的精神世界。
这么多年来,因为缺爱,她都饱受折磨,父亲——有一段时间,也要加上樊祁的名字——仿佛无意中透露出的“你不重要感”积压在一起,常常让她泪湿枕巾,或是连续失眠。
夕岚不说,她知道其他人无法理解,他们不在这样的环境下生活,不知道她一次又一次“被抛弃”时候的绝望。
她把这一切归结于自己“过于敏感”,努力与自己做抗争,希望自己好好活着。
夕岚需要安全感,年少时的樊祁不能给她,分手说得艰难而果决。
后来他们再遇见,这段时间,她睡得前所未有的安稳,他终于变成了成熟的人,可以给她一个家——
此时此刻,被王珺恶毒地挖出她最不愿回忆的过去以后,夕岚站在过街天桥上,只觉得心脏被人挖了出去。
樊祁的母亲这样出言不逊,而今天,樊祁没有回复她的微信。
强烈的安全感消失殆尽。
她对路人微笑,表示自己不会寻短见,只想静一静——她时常露出这种温柔而包容的微笑,仿佛她内心非常强大,其他人完全可以依靠她——
然后掏出手机,给樊祁打了一个电话。
这一次他接了,声音熟悉而温暖,电话那头较为嘈杂:“从早上七点开始,一直在工地查看进度——有什么事儿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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