樊祁握着手机,一个人站在工地上发呆。
寒风凛冽,他还是穿着自己的旧外套、破布鞋,即使这一切都掩盖不了他出众的容貌与气质,有那么一瞬间,樊祁还是觉得自己非常不堪。
他以为自己终于足够成熟,终于逃离王珺无尽的掌控,终于过上“正常人”的生活,没想到王珺竟然就这样轻易地,将他近十年来的坚持尽数毁灭。
王珺一定是说了非常过分的话。
樊祁不敢保证夕岚从小到大从没做过打小报告、抄作业之类的事,可是总而言之,她是一位内心柔软且善良、没有犯过原则性的大错误的姑娘,能够深深地伤害到她的,大概只有她过去的家庭。
说“过去”未免有些自满,而在他心里,他们早就是密不可分的两个人。
到底为什么会这样……
如果王珺没有在这个当口——他这几天实在太忙——找到夕岚……
如果他能下定决心,早点和夕岚说一说王珺的情况……
人生哪还有什么如果。夕岚从不和他说气话,他们甚至几乎没有过任何争执,明明一切都很顺利,好像这么多年的等待、愧疚与不安都得到了好的结果。
他从没有像这一刻一般后悔自己选择的这个专业,也不是没有人劝夕岚,和土木男结婚,就是丧偶式婚姻,夕岚都当笑话讲给他听。
樊祁确实忙得脚不沾地,一年没有几天在家里,在一线也是天天熬夜,成日灰头土脸的,夏天晒伤,冬天冻得半死,工作时的裤子、鞋子,从来没干净过。夕岚还帮他挑选、尝试过不少牌子的强力洗涤剂,当做生活里的小情趣,一句怨言都没有,从不说他不体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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