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年后的今天,2015年的尾巴,他的儿子,年轻却有担当的独子,终于对他说出那句,“我想结婚了”,而对象还是那位十年前他钦慕的姑娘。
这几乎是个现实版的童话故事,小情侣历经千帆、苦尽甘来。
可还有一件事。
“你还记得,你以前多想逃离王珺的掌控吗?”樊照楷在夜色中,缓缓地将他们最不愿意提及的人、最不愿意回忆的往事,一点点地挖了出来,“我没有在试图道德绑架你,你需要知道,她是你的生母,有些事情上,她也有对等的话语权。”
“比如说?”樊祁语气森冷,“她是我幼年、童年和少年的噩梦,是她让我差一点失去爱一个人的能力,怎么,在她肚子里呆了九个月,以后的人生都要被她一手掌控吗?”
“你很久没去看她了,现在结婚,总要和她说一句。”樊照楷头疼不已,他再清楚不过多年的发妻会如何闹腾,“她一定会闹,疯狂地想要摧毁现有的一切。她是没有底线的。结婚这件事,要谈的东西很多,再好说话、再急着将女儿嫁出去的父母,但凡稍微有些良知,为人也是有底线的。有些事情,预防针先给姑娘打好,要让她知道,你们站在同一阵线上去说服你的母亲,而非你的母亲在代表你。”
“我知道了。”樊祁面无表情,“等她答应嫁给我再说吧,也不一定马上就同意呢。”
他不准备把王珺的情况完全透露给夕岚,也不希望夕岚的婚姻生活沦为婆媳之间的冗长拉锯,让美好得不食人间烟火的姑娘在家长里短之间沉沦。
到底是他想得太天真。
王珺是他无论如何也……避不开的噩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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