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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场“心理评估”进行了很长时间。没有表，但是中间我抽了半包烟，喝了三杯咖啡，在一名警员的监督下去了三趟厕所。总算，麦医生合上了本子，身子后仰，和我拉开距离，有点像我们画画时看大结构的样子端详了我一会儿，才缓缓开口：

        “你可以离开这里了。”

        我一愣：“咹？”

        “我说你可以离开警局了，不过，要在我陪同下才可以。”麦医生说。

        我一直以为，这场“心理评估”只是开始，之后，还会有审讯。听她这么说，我反而心生疑窦：“那……请问，我的心里评估是什么结果？”

        “以今天你的表现，我可以确认你是一个对他人毫无危害性的人。用《围城》里的一句话评论就是，你这人不坏，但也没什么用处。”麦医生依旧是那种像实验室里科学怪人看即将解剖的小白鼠的眼神看着我。

        “既然你说我没危害……”

        “我是说以你今天的表现来看！”麦医生打断了我，一边把本子收进那个纸箱子，一边说：“但是你的讲述里，很多证据证明，你是有双重、甚至于多重人格的人。我说没问题，是你此时，现在这个人格没问题。可是你那个潜伏着的人格，很可能极度危险，有破坏欲，凶残且狡猾。所以，我在这几天还要盯着你。”

        我实在是不愿意和这个女人再多接触，不由得苦着脸问她：“非要你盯着我吗？随便派个其他人就可以吧？像你这么优秀的心理咨询师……”

        “如果你不愿意，那这几天就留在警局吧。我们管饭。”麦医生收好了桌面上的东西，拿起那个纸箱就往外走。

        我赶紧站起来，一边跟着她往外走一边说：“我倒也没什么不愿意，你不是说我还有一重人格么？我是怕万一我那个人格是个无恶不作的坏蛋，到时候伤害到你，那不是警方的巨大损失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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