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习德捋着山羊胡细细想了想,竟觉得卢闻道这样安排十分可行。最重要的是,吃了李祐那自行其是的亏,自然想要用同样的法子找补回来。明日参拜文庙,倒是真的能这般操作一回。
这么一想,崔刺史心情立刻转忧为喜,急催胯下马匹,要早些赶回历城县城,早早安排下明日参拜文庙的事宜。
另一边,吃过晚饭的李祐等人依然守着篝火没有休息。薛大鼎颇有些犹疑,终于忍不住问道:“殿下明日真的要迎那破木桶入文庙?”
李祐笑了笑,道:“薛先生清楚,那所谓圣人遗物之说,不过小子强词夺理而已,怎能真的将那不知道哪个犄角旮旯里踅摸出来的破玩意儿送到圣人面前?不过吓唬吓唬齐州刺史府上下,让他们以后少添些乱子而已。况且,齐州士族出了丑,对本王又有什么好处?你我初来乍到,没有好处的事情,可万万不能干。”
薛大鼎闻言大点其头。只要李祐不是一门心思非要齐州士族出丑,那什么事情都好商量。左右这位殿下心思极正,薛大鼎也不想详细探究明日李祐的打算,听到李祐不过吓唬崔习德等人,便放下心来,自去安排夜宿事宜。
李祐也寻来冯宝,让提前找好十几个筑窑烧窑的工匠,等明日参拜完文庙,便要带着去往临近的淄州,筑窑烧些器物。要向在封地打开局面,单靠齐州是不行的,而破局之处,李祐选择了淄州。
第二天一大早,李祐用过了早饭,换上一整套的亲王冠冕,原本混在辎重中的全套仪仗也拿出来,带上浩浩荡荡的帐内府亲军,会同薛大鼎等一众王府属官,朝着历城县城迤逦而去。
历城县南门外,崔习德早就带着刺史府一众官吏和历城县乡耋宿老等在此处,城门外扫洒得分外干净,早不复昨日李祐刚到之时的兵荒马乱。齐王府仪仗停在城门前,一套繁复的礼仪过后,崔习德才行到李祐马车前,躬身道:“齐州刺史崔习德,协齐州刺史府属官,共齐州百姓,迎齐王殿下就藩齐州!”
李祐撩开马车帘子,朝着崔习德温和地笑了笑,道:“崔刺史辛苦了。”
崔习德连道不敢。
李祐便道:“孤初至齐州,早闻齐州先贤故里礼仪之乡。今日便先拜过文庙圣贤,再与崔刺史叙话。”
崔习德面上丝毫看不出不妥,闻言便点头应了下来,回头便吩咐刺史府小吏净街带路。李祐也不管是不是扰民了,带着自己浩荡的亲军队伍,便朝着城中文庙方向行去。
The content is not finished, continue reading on the next pag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