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嘛看什么衣服?”
“刚才还是我的一部分来着,你的衣服也是你的一部分。现在则不然,活像别人的别的衣服。看不出是自己的。”
“怕是做爱的关系吧?”她说,“做爱之后,人往往变得内省起来。”
“不,不是那么回事。”我手拿空杯说,“并非变得内省起来,只是注目于构成世界的许多琐碎部件而已。蜗牛、雨帘、五金店的商品阵列——对这类东西十分敏感。”
“不收拾衣服?”
“不必,那样蛮好,那样使人坦然。用不着收拾。”
“再讲讲蜗牛。”
“蜗牛是在洗衣店门前看见的。”我说,“没想到秋天里还有蜗牛。”
“蜗牛一年到头都有的。”
“想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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