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长歌只觉得自己的脸犹如被万虫撕咬,初时痛得令她发狂,逐渐的,那疼痛化为麻木。
她恨!恨自己,恨自己如此无能,恨华忆柔,恨她如此心狠手辣,她更恨赫连澜沧,她痴心一片,换来的却是被废被杀!
她不甘心啊,真的好恨!
她突然笑了起来,笑声如同地狱厉鬼的声音凄厉刺耳,凄凄道:“华忆柔,哪怕我死了,你也别想稳坐皇后之位!”
说罢,她拼着浑身的力气,猛地夺过了华忆柔手中的金簪,朝着华忆柔的心口刺了去。
眼见着尖锐的金簪就快要刺进华忆柔的心口,华长歌的手臂却轻飘飘地脱离了她的身体,肩头猩红的鲜血喷涌而出。
她不可置信地抬起头,顺着悬在自己肩上的长剑看向拿着它的主人,却看到那个熟悉的人站在她的面前。
那双丹凤眼狭长阴桀,布着星星点点的寒意,虽是初秋,却令人如同身处寒冬浑身发冷。
赫连澜沧嫌恶地望着华长歌,一脚将华长歌踢飞出去。
华长歌人如脱了线的风筝坠落在地,直直撞倒了大殿中的香炉,炭火星星点点落在华长歌褴褛衣衫上,转瞬那脏破的衣服便燃了起来,露出布满当初在牢狱中受刑留下道道伤痕的瘦弱身躯。
华忆柔一脸害怕,轻轻倚在赫连澜沧怀里,做出一副西子捧心的柔弱模样,果真是我见犹怜,“皇上,臣妾好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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