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说得极为难听,华茂修也忍不住蹙了眉毛,二夫人更是气得浑身发抖,正欲说话,互听脆生生的女声在寂静得几乎停滞了时间的厅中响起。
“三婶娘这话是什么意思?庶出的孩子又怎样,终究还是二婶娘的孩子,将来六妹妹出嫁是要二婶娘做主的,三弟亦只能叫二婶娘为母亲,而只能唤何姨娘为一声姨娘。三婶娘,怎么?难道七妹和四弟见了您不唤母亲?还是说,三婶娘一开始就瞧不起两位弟弟妹妹,觉得他们不配做您的孩儿?”
三夫人循声望去,只见华长歌淡笑着从席间起了身,往这边走来,她唇畔含笑,偏偏说的话令三夫人无法反驳,她能怎么说?要么承认了庶出也算她的孩子,打了先前自己的脸,要么坚称这两个孩子配不上做她的孩子?华茂盛最是疼爱那两个聪明伶俐的庶出儿女,定容不得她。
她想着,望了一眼华茂盛,只见华茂盛微眯了双眸意味深长地盯着她瞧。
心慌意乱之下,三夫人口不择言道:“孩子与中饱私囊是两回事,长歌,你可不要因为与你二婶娘关系好便向着她,未免处事不公了。”
华长歌眼中含了淡淡的笑意,问道:“既是两回事,三婶娘方才为何因着这事情而笃定是二婶娘指使了华闻呢?”
三夫人一时无言,二夫人扬起寂然清丽的脸,冷声道:“弟妹,我知道你因着没有得到掌家之权而心存怨念,但我本就比你年长,掌家也是理所应当,你若是不服可以向老夫人提出意见,如今说话夹枪带棒是为了何呢?”
说罢,她不顾脸色已经涨为猪肝色的三夫人,转头望向华茂修,镇定如常道:“大哥,这个华闻是管家的儿子,我平日并未多与他来往,想必是他想要贪墨,又存了我刚掌权好欺的念头才官盐换私盐,这般的刁奴,攀咬我也不奇怪。”
她顿了一顿,冷冷道:“大哥,你好好想想,我刚得了掌家之权,平日里忙得焦头烂额,怎么会有心思去换了私盐呢?再则那些钱财我也不缺,为何会为了这些蝇头小利便做了这等见不得人的事情?分明是这个刁奴害怕严惩,所以扯上我罢了!”
华茂修一时之间有些犹豫,那个华闻便呲牙咧嘴叫了起来,道:“二夫人,你可不能过河拆桥啊!我都是按了你的吩咐做的,你上次让你身边的婢女晴雪给了我五十两银子,让我以后采买时把官盐换成私盐,还让我把府中婢女布料换成次等的面料,多出来的钱财我们三七分,你都忘了吗?”
晴雪是个性子厉害的丫头,听到这里,不免柳眉倒竖,道:“你信口胡说,我何时去见过了你,你倒给我说了清楚,若是说不清楚,休怪我不客气!”
华闻嘿嘿笑了笑,盯着面容姣好的晴雪不移目光,淫邪地笑道:“老爷,那还在两个月前,我本在外采买,正巧见到了晴雪,晴雪跟我说了二夫人的吩咐,原本我还心中犹豫,她便送了她的荷包给我,说若是我做了,二夫人便把她许给我,我一时心痒痒,便答应了去。”
他说的有理有据,连那些细末之处都说得一清二楚,众人已然信了几分,看着二夫人的目光更添了几分不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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