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景祯虽知道华长歌并不似寻常女子般，但此时见她这般的模样，他突然生出奇怪的想法，只觉得面前的女子身上所隐藏的秘密十分沉重。

        而他，又何尝不是？

        他唇边的笑意有些淡淡的，低声道：“我还未出生之时，卫国便已被各地纷纷起义的诸王瓜分，天下大乱，被分为代国、沂国、郑国、凤翎国诸国。”

        华长歌当然知道这些，她还知道，代国当时攻入了卫国的都城，也就是如今的邑安城，攻入了皇宫，卫国皇帝与宠妃封贵妃当时惶惶投降，犹如丧家之犬残喘度日。

        后来两人因对代国皇帝心怀怨怼，被代国皇帝一杯毒酒赐死。

        “当初代国攻入卫国，卫国国君和封贵妃贪生怕死早就投降，代国国君，也就是你们的皇帝陛下，为了彰显自己的仁爱自是不会杀了他。”

        楚景祯微笑着，他的眼中有白雾茫茫，遮住了他眼底的阴霾：“但是卫国名将言将军宁死不屈，拼死将我已有孕三个月的母妃护送出城逃至北荒。北荒的莫哈将军与言将军对战多年，有了惺惺相惜之情。当时言将军身负重伤，将我托付给莫哈将军便断了呼吸。”

        他平静地讲述着，华长歌的容色微微一变，道：“所以你，便成了北荒的岱钦将军？因为你父亲是北荒极有声望的莫哈将军，众人自是不会怀疑。”

        可是楚景祯的笑容没有丝毫变化，他只是望向华长歌微微发颤的身子，唇边的笑意有些许淡淡的，道：“对。而卫国国君，不久之后，便因得罪了你们的陛下被杀。”

        华长歌的眼珠中倒映出楚景祯的模样，声音中有微微的疑惑：“我们是仇人，代国破了卫国，杀了你的亲人，殿下实在不该这样待长歌的。当初若是殿下任由北荒攻入隐阳城中，不止长歌会被杀，就连宣大将军也会受到牵连，可是……殿下为何不这样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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