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景祯的神情澄净，并未有丝毫痛恨，那张脸上仍然是淡淡的微笑，似乎他已经习惯了这般的假笑。

        这些年在北荒那里做所谓的岱钦将军，他做了太多伪装，如今虽然已经掌了北荒的权，可是面上的笑意，却已经像是惯性一般展现在那张脸上。

        他只是微微笑了笑，道：“卫国当初灭国之时，北荒趁虚而入，屠杀了许多无辜的臣民，我虽被北荒抚养长大，却是不得已，不愿意让北荒再次乱我族人，就算复国，也应该是我与诸王之间的仇恨。”

        他说罢，有温柔之意悄悄攀上眼尾，道：“过去的仇恨，已经是上一辈的仇恨。长歌，我们的父辈虽然残杀，但你却救了我，既然如此，为什么要将那些仇恨带至我们之间？”

        华长歌的眉目微微一动，她抿唇不语，只是静静地与楚景祯四目相视，他的眼珠湿润，似乎有一个春暖的时节在其中灿烂地绽放。

        华长歌自问自己前世今生见过许多人，世人的双眼是真是假虽难辨认，但总归有迹可循，唯有他，一双眼睛如此真诚，她什么也看不出来。

        她深吸一口气，片刻才笑道：“殿下宅心仁厚，境界之高实在令长歌佩服。”

        楚景祯望着她此时看似平静的笑，只是轻轻一笑，道：“长歌你无需说这些官话，我知道你此时必定心存疑虑，但我既然告诉了你这些，便已经与你坦诚相对，我相信你。”

        华长歌只是微微扬起了唇边的笑，道：“长歌不敢承殿下的情，只怕殿下要失望了，但长歌衷心祝愿，殿下能够得偿所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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