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谢还是要谢太后娘娘的，是她嘱咐本宫照料你的，本宫原本便是要照料一双儿子，又要帮衬着后宫事宜，实在分身无术。然而太后执意如此，本宫不能辜负了太后的信任，便接了这差事，只愿你们母子平安即可，到时本宫的差事也算完成了。”她这话便是明摆着的，杨素言并未对她表任何的衷心，如今的所作所为皆是为了报她那日的恩罢了。靳衍能够做到这个地步，已经算是仁至义尽了。竭力保住她的孩子，至于孩子生下来后如何，便是要看杨素言当娘的自己了，靳衍总不能顾她一辈子。

        “嫔妾明白了。”杨素言也知道，她心中有个疙瘩，自己之前是皇后娘娘的人，不知道靳衍能不能够接纳她，信任她，用她。靳衍为她做了那么多，她已然十分感激涕零了，不敢再奢求过多的。

        “你晓得最好，本宫很喜欢有自知之明之人。”靳衍欣然笑了笑，她喜欢杨素言这种不做太多奢求的人，若是她奢望靳衍无条件的袒护她，维护她，为她与皇后娘娘硬碰硬，那她便是在痴人说梦了。

        “嫔妾能够生下这个孩子，那便全是贵妃娘娘的功劳，嫔妾不敢奢望太多，只求孩子平安长大成人。还望娘娘成全。”她这话说的好似靳衍无法容他们母子似的，是了，靳衍有儿子，当然怕别人的儿子来与自己的儿子争夺帝位了。在争斗的过程中必然是有牺牲的，万昭仪的孩子和杨长歌的是绊脚石，这些新生的都是助力，他们的母亲都投靠了靳衍，这一点便让靳衍感到稍稍欣慰了些。

        “本宫当然会成全的，你好好管教孩子即可了。”靳衍淡淡道。

        她垂下头，牙齿压住嘴唇，似是狠狠地咬了一下，沉默了片刻。她狠狠地抬起头来，两眼泛着泪光，炯炯的目光望着靳衍，低声道：“贵妃娘娘大恩大德，嫔妾无以回报，若是他日有用得着嫔妾的地方，嫔妾必当竭尽全力，万死不辞的。”

        杨素言说出这话，倒着实的令靳衍大吃一惊，她明显错愕，然而很快掩饰了自己的情绪，只是轻描淡写的笑着回道：“本宫记得了。”

        依照杨素言的性子，她怎么肯归顺到靳衍的麾下，她不仅之前是皇后娘娘栽培的人，更是在皇后打压后仍旧不肯低头归顺的。此刻怎么会心甘情愿的，主动要求归顺到靳衍这里，是了，为了她肚子里的孩子，从前也就罢了，孤身一人，无牵无挂。如今不同了，有了孩子的她不再是从前的那样了，她需要为孩子着想。

        “嫔妾晓得贵妃娘娘疑心，嫔妾从前是皇后娘娘的人，这些嫔妾可以理解，贵妃娘娘的疑惑也是对的。可是，曾经如何已然不重要了，嫔妾和贵妃娘娘一样，看重的是眼前，是往后。嫔妾愿意为贵妃娘娘鞍前马后，求贵妃娘娘庇佑嫔妾母子，不管生男生女，都是贵妃娘娘的孩子。”杨素言眉头紧蹙，红唇紧咬着，分外恳切道。她不同于陆娆，陆娆安安分分，并未吃罪于太多人。杨素言得罪了皇后和婉婕妤，她们是想要她的性命的，所以她眼下唯一的保命就是投靠到靳衍的麾下。太后老了，无法顾及到她了，她只有投奔到靳衍这里，寻求她最后的依靠了。

        庭院墙角处已经有泛青的花草长了出来，在这暖暖的璀璨阳光下，还有多少种子沉睡在土壤里，在黑不见天日的泥土里挣扎着。无人知晓，只有种子自己清楚，它是如何奋力突破坚硬的外壳，将自己的嫩芽蓬发而出的，这其中的艰苦可想而知。

        “你的心意本宫领了，你也应当明白，本宫不会做无谓的事情，所以，你得狠下心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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